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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若叶与梦


“所以你们叫我回来,就是为了给我科普五条家的丢人事?”听完故事的五条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甚至还掏了掏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五条,你正是知慕少艾的年龄。”老人家对五条悟说,“观月家的少女在你身边,她们家族的女人善于蛊惑人心。我们希望你和家族定下契阔,不要与她产生干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: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到底是别人善于蛊惑人心还是你们自己把持不住啊?

        “关于你的婚事,家族将为你挑选最合适的妻子。温柔贤淑血统纯正的女子,才足以与五条家的家主相配,只有这样,五条家才能把优秀的血脉延续下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,你们为什么总是偏爱大和抚子?”五条悟不屑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把大和抚子当做理想型的男人真的很没用。我可不是那种男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话说的好听,“大和抚子指代日本传统的优秀女性”,但当大和抚子成为男人娶妻选妃的标准,怎么说都不觉得大和抚子是个多好的好词。它很像男人给女人的枷锁,告诉女人“你要贤惠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们用大和抚子来称赞符合他们心意的女性,真奇怪女人却没有“大和次郎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觉得如果自己是女人,哪个男的敢夸他是大和抚子,真贤淑,真适合当妻子,他会忍不住翻脸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不起把大和抚子当理想型的男人,因为觉得他们很无趣,而且没用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次提起大和抚子,五条悟都不可避免地想起他的母亲——在他五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。他的父亲,那个男人严肃又无趣,母亲每天做的事就是服侍他、等待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每天早晨坐在梳妆镜前梳理她长长的头发,大概,五条悟突然想起了观月见夏——大概就和她的头发一样长,那头发那么长,一梳梳到尾,好像要花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真的梳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他长得像母亲,雪一样的头发,海一样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大和抚子,是羔羊,是雪兔,她对丈夫恭顺得像仆从,她对儿子体贴得像仆从,她很不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家族里的存在感不强,总是坐在庭院里,长久地看着院子里的樱花,不怎么和人来往,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,她甚至很少跟父亲或者他交流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她生病了,反而和他说了很多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悟,你知道妈妈叫什么名字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叫五条若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母亲的名字是五条若叶。那是他第一次真的认识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,老头子,你没有妈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五条长老花白眉毛下的浑浊眼睛终于带了恼怒,“五条悟!”

        毫无疑问,五条修一的母亲也和他的母亲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保证血脉,他们直到现在也坚持着族内通婚。他们的母亲被挑选出来,培养成端庄贤淑的大和抚子,她们要做的只有服侍家主,然后生下血统优秀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位长老的母亲是自缢而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你说话像孤儿一样。如果你的母亲看到你们继续把她的姐妹、她的后辈,当做为五条家生儿育女工具,一定后悔把你生下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本来就是五条家女人的使命,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五条长老尽力地缓和自己的情绪,他不能够被他轻易激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五条家的男人都没什么女人缘,我估计谁都想把你们这种人杀死在肚子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收回了懒散的神气,难得拉下脸,那双和母亲一脉相承的眼睛像结了冰,“五条家延不延续得下去关我屁事,我回来是因为我想知道一些事,不代表我会真的任你们差遣管教,你们最好给我搞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脚踹翻了茶桌,把五条家的老头气得半死,招呼也不打推开门就走,一路上基本没有人敢和他搭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觉地走进了母亲住过的庭院。因为常年住在高专,五条悟已经很久没来了,但是母亲的院子他一直让那男人留着,不让别人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最喜欢院子里那棵樱花树,但她喜欢的并不是它繁花盛开的样子,她喜欢的是还只有绿叶的樱花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名字叫若叶,所以更喜欢叶子。”她那么说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樱花开了,很快就又凋零,单株樱花孤零零地盛放太不美丽了,好像一定要成片才行。我还没有出嫁的时候读过一篇文章,知道绿叶多么富有生命力,哪怕只有一片叶子在我也能看到顽强,我更想要像绿叶一样活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弥留之际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,甚至连她说起那些话时幸福的神态都记得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像这棵孤零零的樱花树,因为不愿意合群,在盛放之时没能展现出壮观极致的美丽,就很快死去了,但她感到幸福,终于解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并不想过花一样的人生,因为她是五条若叶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靠着长廊的柱子,难得静下心来,他就那么站着,凝视着那颗樱花树。

        观月见夏穿着母亲为她准备的和服长廊里,风吹过屋檐下的风铃,悦耳的铃声随着风飘荡,种花婆婆总是把这时候叫做“铃响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观月见夏的术式以花展开,她本身也喜欢花,在宽阔的观月家庭院里,有专门的种花的地方,她经常来这里消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小姐,您回来啦?”满头白发的老奶奶还在给花修剪枝叶,听见木屐声就知道是观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枝子婆婆,最近身体好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得很。”枝子笑眯眯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今天也来看那盆欧石楠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奇怪啊,它不像普通的花。我精心照顾的其他花,已经换过很多轮了,这花呢,您说不用照顾,反而活了很多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它确实很特别。”观月意有所指,但并不明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枝子知道她喜欢待在这里躲懒,像小时候照顾她那样,在廊下铺了软毯让她憩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盆寿命长久的欧石楠就放在木廊板下的地基,她垂下手就能碰到它的花朵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悠闲地看着枝子婆婆给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浇水施肥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逸闻趣事,一边随手掐了一朵欧石楠花,留下的细茎渗出了细微的血一样的汁。

        漫不经心地把小花扔进泥土里,观月想很快这零散的花就会成为土地的养分。

        进入高专以后,几乎每天都有任务去做,她毕竟是十六七岁的少女,回家一趟,放松下来难免感到疲倦,没多久就入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做了个梦。

        观月禾选中的赘婿外貌、资质都没得说,他叫什么来着?算了,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总之他使得观月见夏降生,尽管观月家族与咒术界关系匪浅,但终究是普通人的家族。没有永远的敌人但也没有永远的朋友,对于咒力的恐惧是观月家族一直以来的弱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带着强大咒力降生的观月见夏,让观月家不再是普通人家族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起来那个男人算是功臣,观月禾甚至觉得可以让他活的久一点,但是男人啊,能力不足却贪心有余,是常有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试图争取观月名下的部分产业为己用,现在是法律年代,观月氏使用了另类的计谋——利用咒诅师,使他变成了咒灵。

        观月见夏学习咒术后祓除的第一只咒灵,即她的父亲所化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中了术式骨生花,死后长成了欧石楠。欧石楠的花语不太好,是背叛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也许临死前诅咒了观月见夏,使她常常会梦到祓除它时那怨毒的攻击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才不会觉得痛苦和悔恨,相反,它觉得给予了她噩梦,但对她来说是美梦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么生气怨毒却没办法给她造成伤害,想想都好笑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梦里醒过来,观月见夏的心情颇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枝子婆婆已经不在花园里,她是老人家,这时候应该回室内休息去了。大概怕她热,她没有给她身上盖毯子,只在观月见夏身边放了泡好的冷茶,等她醒过来喝。

        刚睡醒的观月见夏还没有喝茶的打算,她轻轻地拨弄着触手可及的欧石楠,恶意包裹在温柔动听的言语里,好像成为了善意的期望: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哦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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